琼恩·雪诺是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尽管他的生母身份始终成谜,但他从小在临冬城长大,和嫡出的兄弟姐妹同吃同住。艾德把他当亲儿子抚养,但凯特琳夫人的冷眼和贵族社会的鄙视一直如影随形。第二季里,琼恩已经加入守夜人,跟随代理总司令莫尔蒙前往长城之外。他在这段旅程中遇到了野人耶哥蕊特,被俘、被迫同行,也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野人社会。此时的琼恩,身上带着史塔克家族的忠诚与荣誉感,他挣扎在自己的身份认同里——既是雪诺,又想做史塔克,但现实却告诉他,他永远只能是个雪诺。
拉姆斯·雪诺则是卢斯·波顿的私生子。波顿家族世代盘踞在恐怖堡,以剥皮为传统,心狠手辣。拉姆斯的母亲是个平民女性,卢斯在一次狩猎途中占有了她,后来拉姆斯以仆人的身份被带回恐怖堡。第二季中,卢斯·波顿已经投靠兰尼斯特阵营,而拉姆斯则在波顿家族与史塔克家族之间暗中搅动局面。最令人发指的一幕是,他攻下临冬城后,把席恩·葛雷乔伊折磨得精神崩溃,又用伪造的书信企图欺骗自己的父亲。这个雪诺没有半点琼恩的悲悯气质,他残忍、狡猾、充满破坏欲,且极度渴望得到父亲的承认。
两个雪诺在第二季几乎没有正面对话,但他们的命运却暗中交织。琼恩在长城外杀死第一个野人的时候,心里还念着守夜人的誓言,而拉姆斯在临冬城的地窖里用酷刑让席恩屈服。琼恩被耶哥蕊特用箭射中,却侥幸逃脱,那一段荒野逃亡让他逐渐理解野人并非天生邪恶;拉姆斯则亲手割下席恩的生殖器,彻底摧毁一个人的尊严。同样是私生子,琼恩在努力证明自己可以超越血统,拉姆斯则是利用血统的污名来操弄人心。琼恩的雪诺意味着北境的寒冷与责任,拉姆斯的雪诺则成了扭曲的权谋和恶意。
如果把眼光放长一些,这两个雪诺恰好代表了私生子这一身份的两条出路。琼恩选择用行动换取尊重,后来他成了守夜人司令,最后被亲信刺杀,又死而复生,最终登上北境之王的位子。拉姆斯则选择用暴力与阴谋填补安全的缺失,他为了巩固地位,杀了自己的父亲、继母和刚出生的弟弟,甚至把猎狗喂给自己的猎犬。他的下场惨烈,被自己养的小剥皮咬死。可以说,第二季的这两个雪诺,就像同一枚硬币的两面,都是私生子,都在为生存而战,但一个在废墟上重建秩序,一个在废墟上制造更多的废墟。
这种双雪诺的设置并非巧合。乔治·马丁在写作时,习惯用相似命运的人物来映照主题。私生子在维斯特洛被看作“污点”,但不同的人对污点的反应截然不同。琼恩从小被警告“你永远得不到继承权”,所以他苦练剑术,恪守誓言,试图在制度内找到自己的位置。拉姆斯则从小被忽视,甚至他的父亲一度不承认他,直到他证明了自己比嫡出的合法继承者更狠,这才被认领。第二季正是他们分道扬镳的起点,琼恩在冰天雪地里学会了敬畏生命,拉姆斯在阴森城堡里学会了亵渎生命。观众也通过这两个角色的对照,看到血统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品格,同样姓雪诺,有人如冰原上干净的风,有人如地牢里腐烂的血。

至于为什么第二季会让两个雪诺同时出现,直接的作用是让北境的势力线变得更加复杂。琼恩的线指向北境长城外的威胁,拉姆斯的线指向北境内部的背叛与内乱。这两股力量在第三季以后会逐渐汇合,最终在私生子之战中爆发。那场战役中,琼恩率领野人和守夜人对阵拉姆斯的波顿军队,两个雪诺终于在同一片战场上正面交锋。所以第二季的“双雪诺”并不是bug,而是马丁精心埋下的第一块基石,北境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同时攥在这两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