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只局限于特定车型和特定条件。很多化油器式的骑式摩托车,只要带有脚启动杆,并且采用交流CDI点火,就可以在电瓶彻底拆掉的状态下正常发动。本田CG125、铃木GS125这类经典车,把电瓶断开后,用脚启动杆踩几下,发动机照样着车,怠速稳稳的,只是全车灯光变得忽明忽暗,喇叭音量像蚊子叫。
道理并不复杂。传统交流CDI点火系统的能量来自磁电机上独立的一组点火充电线圈。磁电机装在曲轴旁边,曲轴转动时,磁电机飞轮里的永磁体扫过定子线圈,直接感应出交流电。点火充电线圈产生的电流经过CDI内部整流、充电,再在点火时刻放电,通过点火线圈升压到一万伏以上供火花塞跳火。整条路径不需要电瓶参与,电瓶只在电气系统中扮演储能和稳压的角色。所以只要曲轴转起来,点火系统就有电。脚启动时曲轴转速虽然只有几百转,但足以让磁电机产生足够电压。一般来说,用脚启动把转速蹬到超过每分钟五百转,CDI就能连续点火。
不过没有电瓶的代价非常明显。电瓶相当于一个极大的电容器,它把整流器输出的直流电压牢牢吸在十二伏左右,同时吸收磁电机产生的高频脉动。一旦没有电瓶,整流器输出端的电压会随着转速疯狂波动。怠速时可能只有七八伏,转速拉到五千转时,电压能冲到二十多伏甚至三十伏。大灯灯泡在那一刻亮得刺眼,紧接着“啪”一声烧毁。转向灯继电器也会失控,快速乱闪。整流器本身也承受不住空载高压,长时间运行很容易烧掉。这也就是为什么拆掉电瓶应急启动可以,但千万不能把大灯开关打开,更不能持续轰油门。
现代电喷摩托车就很难做到无电瓶启动了。电喷系统的燃油泵、喷油器、氧传感器和ECU都需要稳定的十二伏直流电源。发动机转速低时,磁电机发出的电压不够,完全依赖电瓶补充能量。没有电瓶,ECU很可能无法正常上电,火花塞也不点火。某些电喷越野车为了轻量化,用大电容替代电瓶启动,那是厂家专门设计的电源管理系统,普通电喷车不适用。另外,一些直流CDI车型同样离不开电瓶,这种车的点火器直接取电瓶正极电源,钥匙一关整条电路就断,脚踩曲轴时磁电机虽然发电,但没有回路给点火器,火花塞自然不跳火。
判断自己的车能不能无电瓶启动,最可靠的办法是看点火器型号。交流CDI的点火器通常带两根电源线,一根来自磁电机点火充电线圈,另一根是点火线圈的输出线,没有直接从电瓶取电的线束。直流CDI的点火器一定有一根粗红线和一根粗黑线分别接电瓶正极和负极。还有更简单的测试方法:把电瓶正负极断开,然后用脚启动踩车。如果着了,说明点火不依赖电瓶。如果踩几十脚根本没有点火迹象,再考虑电瓶问题。

实际操作中如果非要无电瓶启动,最好把整流器的输出插头也拔掉。否则磁电机在无电瓶状态下发出的交流电经过整流器后没有负载吸收,整流器内部的功率管很容易被过压击穿。拔掉整流器输出端,让磁电机充电线圈空载,反而更安全。但这样一来,点火充电线圈和照明线圈都直接裸露,容易产生尖峰电压,老车的高压包和点火器可能扛不住。所以这只能作为紧急情况下的权宜之计,不值得长期实验。
踏板车情况更复杂。大多数踏板车没有脚启动杆,启动电机是唯一依靠电瓶的启动装置,电瓶亏电就只能推车滑行或者踩启动杆。但一些老款女式踏板车配有脚踩启动齿,一脚踩下去带动曲轴旋转,如果它的点火系统也是交流CDI,理论上同样可以无电瓶着车。然而踏板车的调速风扇、油量表、刹车灯、转向灯都依赖电瓶,没有电瓶就算跑起来也像一台半瘫痪的机器,甚至点火器因为供电不稳无法连续工作。
回到标题本身,摩托车没有电瓶可以发动吗?答案是能,但并不是所有车都能。化油器加交流CDI加脚启动杆,这三样凑齐了,无电瓶启动完全可行。直流点火、电喷系统或者没有启动杆的车,就不要轻易尝试。真正需要记住的是,电瓶缺失的状态下,摩托车处于一种非常不健康的运行模式,磁电机负荷忽大忽小,电压波动剧烈,会加速电气元件老化。最好的做法是发现电瓶损坏后尽快更换新电瓶,让车辆回归设计工况。无电瓶发动这个技巧,更适合野外救援或者应急挪车时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