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后的沙滩在晚上九点变得坚实,海风带着潮湿的咸味,这时候叫上一群人玩集体游戏,气氛远比白天热烈。我在青岛石老人浴场带过三次夜间团建,三十人的队伍从十九点玩到二十二点,人均消耗约四百千卡热量,第二天没人喊累,反而催着再约。
最耐玩的游戏是沙滩抢旗。把人分成两队,每队五六个人,在五十米见方的区域两头各插一根荧光棒当旗子。目标很简单,跑到对方阵地拔掉旗子,同时守住自己的。夜里能见度低,海浪声盖住了脚步声,进攻方只要猫着腰摸过去,常常能得手。去年七月我们实测,五分钟一局,每个人平均跑动四百米,心率很快拉到一百五十次。沙地松软,穿拖鞋会陷进去,最好光脚或者穿防滑鞋。荧光棒多备一些,五十支一盒大约十五块,够两个队玩一整晚。
月光躲避球也让人上瘾。二十个人围成直径十二米的圈,圈里站五个人,圈外用软排球朝里砸。夜晚看不清球的轨迹,只能凭风声和余光闪躲。被砸中的就下场,坚持到最后的队伍赢。这个游戏不太吃体力,但很考验反应。我们那回玩四十分钟,每人平均被砸中三次,有八成人被淘汰出局。注意要用沙滩专用软排球,普通排球沾了水会变得死沉,砸到身上疼。海风大的时候,球场最好背风,不然球会飘得没法预判。
沙滩拔河在夜里也更有意思。换上三米长的粗麻绳,中间系一条红绸带,在沙地上画三条线。两队各出八人,绳子略微倾斜,因为沙子会卸掉一部分力气。夜间拔河比白天费劲,脚底一直打滑,还看不清对手的表情。我们最长的一场拉锯战持续两分钟,结束后大家做小腿拉伸才缓过来。这项运动对大腿前侧和核心力量要求高,玩之前得充分热身,不然容易拉伤。
如果想缓一缓,可以玩篝火传话。围坐在火堆旁,第一个人想一句电影台词,贴在耳边说给下一个人,只能讲一遍,依次传到最后一个人,最后大声说出听到的内容。篝火的噼啪声会干扰传递,所以必须压着嗓子说。我们二十个人的队,一句话传到头,准确率只有三成。这个游戏特别适合夜里的氛围,但篝火要离海水至少五米,还得注意风向,防止火星飞溅。

沙雕接力需要头灯,也很推荐。四队各五人,十五分钟内用湿沙堆出指定造型,比如海豚、城堡或者渔船。夜里的沙温比白天低,湿度大,反而更容易定型。评分的标准是结构完整和创意突出。我们上次做得最好的是只海龟,用了四十五公斤沙子,十二分钟完成。这个活动讲究分工,有人提水,有人堆底座,有人雕细节。头灯要绑在额头上,腾出双手干活,手电筒拿在手里太碍事。
这些游戏玩下来,安全不能马虎。夜间沙滩光线暗,先清掉脚下的碎贝壳和石头,穿沙滩鞋最稳妥。游戏时间控制在六十分钟内,累了就歇。出发前查一下潮汐表,涨潮前二十分钟必须收摊往高处走。淡水、毛巾和防水创可贴得带上,沙子进眼睛或者擦伤能应急。
夜晚的沙滩和白天的差别太大了。海面黑得像墨,只有月光勾勒出浪花的轮廓,人的注意力反而更容易聚到游戏上。每一次冲刺、躲闪和传话都带着笑声,被海风送出很远。只要备上荧光棒和软排球,挑几个游戏,一群人就能在沙滩上玩到月亮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