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下车一崴，脚踝肿成馒头

今天下午四点，朋友骑摩托载我去取修好的电脑。车是那辆老款雅马哈，后座有点高，脚踏板是那种折叠的铁架子，我一直觉得它设计得不够人性化。等红灯时他回头说到了，我左脚先够地，右脚从后座跨下来，结果脚掌踩到马路牙子的斜面上，脚踝往外一撇，咔哒一声，我整个人就坐在了地上。朋友还没熄火，回头看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慌张，问了一句“不是吧”，我把头盔摘下来的时候，脚踝已经开始往外肿了。

说来也怪，当时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懊恼。我穿了双皮靴，鞋底比平时的运动鞋高几厘米，就这几厘米让脚掌落地的角度差了那么一点。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双靴子，每年秋天拿出来穿，鞋跟磨过两次，鞋油都擦得锃亮。谁想到今天会栽在它手上。

扭伤的瞬间我是听见声音的，像是关节里面有什么东西“嗒”地弹了一下，然后又弹回来。坐在地上那几秒我没敢动，心跳得厉害。朋友把车推到路边，蹲下来问我能不能动脚趾，我说能，他又问能不能稍微转一转弯，我试了一下，一阵酥酥的酸胀从脚踝传上小腿，但没到剧痛的程度。

他扶着我起来，脚一着地人就歪了，膝盖弯下去才勉强站稳。伤口没有立刻鼓起来，但脚踝外侧那个小骨头下边的凹坑里，热热的，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水。我知道这次有点麻烦，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碰一下的疼。

想打车回家，掏出手机才发现这一片是单行道，网约车至少要等八九分钟。我朋友说你坐这等着，我去对面便利店买包冰的。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两根老冰棍和一包纸巾，把冰棍又掰又按地裹在纸巾里，让我敷在脚踝上。凉的刺激感盖住了那阵发热，我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银杏树，看着自己的脚踝一点点红起来。

冰敷了十几分钟，勉强能走了，但一瘸一拐的。回家之后把靴子脱了，才发现袜子都脱不下来，脚踝肿得像个刚出蒸笼的馒头，外头一圈皮肤绷得发亮，指甲盖按一下，里头就是一片白。我从抽屉里翻出那卷已经用了半年的弹性绷带，绕了两圈松松垮垮地捆起来。然后找了三个靠垫把脚垫高，对着天花板发愣。

其实我以前也崴过脚。大学有一次打篮球跳起来抢篮板，落地踩到别人脚面上，脚踝直接歪成了九十度，那时候年轻，第二天还硬撑着去上课，结果肿了一个多月才消。这次大概是学会了，知道伤了的脚不能乱折腾，老老实实把冰敷换成了热敷，又翻出一瓶云南白药喷剂，对着红肿的地方喷了三下。

网上说崴脚之后四十八小时内要冰敷，之后才能热敷。我敷冰了大概半个多钟头，现在晚上九点，肿已经消了一些，但还是胀得厉害。我朋友发微信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我说看明天情况再说。他说他明天还要用车，得骑摩托去接人，我就说没事，我明天请假在家。

说真的，这一下崴得有点冤。不是骑车摔的，是下车崴的；不是跑跳踩空，是两厘米的鞋底差。想起之前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讲的是人的脚踝是最脆弱的关节之一，承重是整个身体的重量，转动角度稍微超出正常范围就容易拉伤韧带。当时也就是扫了一眼，没当回事。现在躺在这儿，终于信了那句话：大多数人觉得崴脚是小事，直到某天发现连下床都费劲。

明天还得上班，脚本上写得清楚，星期一早上有个会要开。我在微信上跟组长说了请假，他回了个“好的，注意休息”，然后我又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想起骑摩托后座的这些年，其实每次下车都有点提心吊胆的，总觉得那个踏板窄，踩着不太稳。但从来没想过会这样崴一下，把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下午搞得乱糟糟的。

也许明天会好一些。我摸了摸脚踝，肿还是那个肿，只是没有刚崴的时候那么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