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骑摩托见交警溜了

昨天下午那事，现在想起来手还有点抖。三点多钟，太阳白花花地晒在柏油路上，我骑着那辆借来的雅马哈，沿着滨江路往北走。

先说清楚，我确实没有摩托车驾驶证，只有个C1，这车也没年检，前牌照早就不知道掉哪了，就后头挂着块铁皮，上面糊了一层泥。安全帽倒是戴着，就是扣子坏了，只能松松垮垮搭在脑袋上。

事情发生得特别快。

过了红绿灯大概两百米，我看见前面路边停着一辆警车，两个交警站在车旁边，其中一个已经抬手朝我示意了。那一刻，脑袋嗡的一声，什么想法都没了，就是下意识捏紧离合，车把往右一歪，一头扎进旁边那条小岔路。

岔路窄得只能过一辆车，两边是那种老小区的围墙，墙面上一层青苔。我根本没敢减速，两边的墙感觉就贴着手肘擦过去，风灌进领子里呼呼地响。后视镜里瞥见那个交警好像往前走了两步，但没追过来。也许是觉得追不上，也许是要照顾主路上的车流。

我拐进小路后，心里稍微定了定，紧接着又是一个左拐，进了条更窄的巷子，然后直接刹停在一棵大樟树底下。熄火那一下，整个巷子突然安静下来，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喘气的声音和心跳砸在肋骨上的闷响。

我坐在车上大概缓了有两分钟。后视镜里啥动静都没有，巷子口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出现。才慢慢想起来，刚才那个交警好像已经把手抬起来了，是在让我停车。

越想越后怕，手心全是汗，把车把都浸湿了。我甚至不知道那条岔路通向哪，就凭着一股本能冲了进去。万一是个死胡同呢？万一前面堵着一堵墙呢？那今天这事就不是跑不跑得掉的问题了。这么一想，后脊梁又开始冒凉气。

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些帖子，说逃了就是妨碍公务，性质完全变了。可当时那个节骨眼上，哪管得了那么多。心里就一个念头，别被逮着。我甚至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被堵住，就说自己怕罚款才跑的，但实际上更怕的其实是没证这件事。

我靠在车座上，闻着旁边垃圾桶飘过来的酸腐味，慢慢回想起自己为啥会骑上这辆车。其实我压根不会开摩托，就是上周跟着朋友在空地上瞎练了两回，感觉会拧油门刹刹车了，就觉得行了。今天下午实在不想挤公交，就跑去跟朋友把这车借了出来。

现在想想，真是脑子进水了。

在树底下蹲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确定确实没人追来，我才敢重新发动车子。这回学乖了，不敢再走大路，专门挑那种没有探头的小路绕，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骑了我将近五十分钟才到。

这一路骑得战战兢兢，看见穿制服的环卫工都心头一紧，生怕对方是便衣。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我已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发誓以后再也不碰这玩意儿了。

回到家，把那辆车锁在小区角落的自行车棚里，钥匙还给朋友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朋友问咋了，我只说路上有交警，绕了远路。他也没多问，但我心里清楚，这事没完，指不定哪天就找上门来了。

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下午那个场景。交警抬手的样子，红蓝灯光闪过的瞬间，小巷里被风卷起的落叶，全都在脑子里转。最大的感受是后悔，不是后悔跑了，是后悔为什么要骑这辆车出来。

如果我当初老老实实去考个摩托车驾照，把车牌补上，把安全帽的扣子修好，今天这事根本就不会发生。交警招手就招手，大大方方停过去，该罚罚该扣扣，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整天提心吊胆的，听见警笛声就坐不住。

现在想想，那一下溜得倒挺顺溜，可溜掉的只是一时的事，心里的那根刺却拔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