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猎人第100集的片尾歌

说起《城市猎人》这部动画，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首歌，永远是那首节奏强劲的《Get Wild》。城市夜景配上电子摇滚，獠在楼顶奔跑的画面，几乎成了80年代日本动画的代名词。但如果我们把进度条拖到第一百集和第一百零一集，片尾曲却悄悄换了另一副面孔，一首安安静静的歌，名叫《Smile & Smile》。

这首歌由当时年仅十九岁的大内爱演唱，词出自松井五郎之手，曲是平间昭彦写的。它从第六十四话起作为《城市猎人2》的片尾曲一直沿用到第一百零三话，恰好覆盖了第一百集和第一百零一集这个区间。很多人看这些老集数时，往往急着点下一集，或者被獠那些不正经的段子逗得哈哈大笑，注意力压根没在片尾上。可一旦静下心来把这两集的ED完整听完，心里就会泛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和《Get Wild》那种从第一个音符就把人拽进都市霓虹里的热血感相比，《Smile & Smile》的起手式简直温柔到了骨子里。一串清清爽爽的钢琴前奏，像夜色里有人推开一扇窗，然后鼓点才慢慢跟上来，大内爱干净透亮的嗓音随之响起，带着点少女的害羞和劝慰。整首歌的旋律不复杂，甚至有些连续剧主题歌一贯的朗朗上口，可偏偏就是这首歌，配上第一百集那一段复杂到让人揪心的剧情，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那一集应该讲的是獠和一个过去有渊源的女人重逢，牵扯出旧案和纷争，中间还有香吃醋的经典桥段。故事的套路放在今天看并不稀奇，可当一切尘埃落定，主角们身上的伤都抹了药，片尾字幕往上滚动的时候，歌词里反复出现的Smile这个字眼，一下子就把獠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外壳给掀开了。大意是哪怕相隔天涯海角，也要记得把笑容留住。这话从大内爱嘴里唱出来，字尾轻轻收住，没有歇斯底里的呐喊，反而像老朋友在耳边递了一瓶温好的牛奶。

那两集的官方片尾画面也配合得很妙。我记得画面大多是蓝灰的色调，要么是獠穿着一身便装走在长长的堤岸上，背后是灰蒙蒙的海，要么就是城市的空镜头，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没有特别炫目的动作，就只是安静地走路，偶尔停下来看看远方。配上这首歌的旋律，仿佛在替屏幕外的观众回答一个隐晦的问题，这个总是一副无所谓表情的私家侦探，他心里的伤口到底有多深。

后来有人总喜欢拿《Get Wild》和《Smile & Smile》做比较，说前者是城市的脉搏，后者是城市的叹息。这话不无道理。第一百集那会儿，动画的制作水准正处在巅峰，细节做得相当考究。獠坐在事务所沙发上，抽着烟，香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话，画面上没有刻意渲染什么悲伤气氛，可一旦ED前奏响起来，那股子历经千帆的疲惫感就顺着音符流出来了。

好歌不怕晚，可惜的是，在中文圈子里这首《Smile & Smile》始终没享受到《Get Wild》那样的待遇，提到的人少，专门去扒谱讨论的人更少。可恰恰是这种被忽略的状态，倒让第一百集和第一百零一集的片尾成了很多老粉丝私藏的珍藏。每次翻出来重看，听到那声清脆的钢琴键落下，便觉得时光倒流，窗外还能听见当年夏天蝉鸣的回音，而獠还是那个背着画板走在海边、心里藏着旧事却不肯开口的短发男人。那两分钟的温柔，大概比整部作品的枪战和玩笑还要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