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版卷轴这个老派形式,天生带着一种偷窥的视角。画面像舞台剧的幕布,两边都是未知的黑暗,你只能往前或往后走,那种逼仄感是3D游戏给不了的。这几年我攒了不少这类作品,有些是出名的,有些偏冷门,但都值得掏钱买来吓自己。
先说说《失忆症:地堡》吧,虽然是系列新作,但Frictional Games硬是做了个2.5D视角。一战时期的碉堡,到处都是混凝土墙和铁网,发电机要手动摇才能亮灯,暗处总有“什么东西”在规律地啃咬墙壁。这游戏最绝的是那只怪物不按套路出牌,它会真的循着你弄出的声响找过来。你推倒一个铁箱,心跳监测器(也是剧情道具)就开始乱跳,那种物理层面的紧张感,比单纯跳脸吓人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如果嫌3D渲染太“现代”,像素风老怪《半影:序曲》算得上开山之作。2007年的游戏了,现在看画面糙得跟马赛克似的,但氛围营造依旧能打。主角进了一个格陵兰岛的冰封实验基地,里面全是尸体和潦草的笔记。这游戏没有任何物理战斗手段,只能靠合木头、石矛这种道具撑场面。最变态的是精神值设定,看诡异的东西太久会直接暴毙,逼着你没事就烧纸做“心理建设”,那种挫败感和无力感,是来自二十年前的老辣。
再说说《小小噩梦》系列的第二部,虽然美术风格偏向童话,但内核阴森得冒黑水。主角小六拿着手电筒在玻璃猪笼里爬行,追击战视角拉到头顶,你跑,背后就是一大张不对称的獠牙脸。整个流程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放大版的绝望游乐场,水管、厨房、长走廊,到处都是物化的恶意。第一部像个序章,第二部把“吃人”这个概念彻底绷紧了弦,那些长着人类五官却四肢着地的怪,会让人觉得文明质感碎裂一地。
要论本土感,得提一嘴国内的《纸嫁衣》系列。它家的解谜水平偶尔会被吐槽,但横版视角下的中式恐怖真是独一份——花轿、红盖头、剪纸功夫,配上那种乡村喇叭的唢呐配乐,鸡皮疙瘩从后脊梁一路窜到天灵盖。第五部《来生戏》尤其流畅,剥丝抽茧的剧情到最后反转到你头皮发麻。解谜难度不算离谱,主要那个魂儿,跟看《山村老尸》一个效果,不是跳脸杀,是阴魂不散。

接下来是《地狱边境》和《Inside》,Playdead家的两个宝贝。这俩不用多说了,黑白剪影风格,少年独自穿越死亡地带,机关陷阱像齿轮一样精密。尤其《Inside》,后半段深海生物、隐形电墙,慢慢开始探讨意识控制的边界,那个结局让我坐电脑前呆了十分钟没缓过来。它们俩的手感又轻又准,死上百次都不恼,反而越来越好奇前面是什么。
还有两款偏冷门的,《淹没之地》和《奥伯拉丁的回归》。后者其实是3D建模但用横版视角推理,找船上的幽灵问话,看他们死前最后十几秒的瞬间,越玩越觉得自己是个侦探兼法医。《淹没之地》则是水下潜行,画面绿油油黑漆漆,氧气条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怪物声呐一响就吓得缩进海藻里,属于短小精悍的恐怖典范。
喔,差点忘了《囚禁》系列,第一人称视角其实更像横版,因为视角锁定在走廊里。这游戏最吓人的是它的SIREN系统,只要你发出声音,那个红色水泡般的生物就会循声而来。全程蹲着走,扔瓶子吸引注意力的操作,跟玩《异形隔离》一个心跳频率。后来的第三部换了主角,氛围弱了一点,但依然是顶级音效设计的教科书。
手游里也有不错的,比如《STAY》系列的《魔女之家》,立绘恶心得清奇,谜题却还算公道。汉化组加的一些暗线笔记,真是把短篇百合恐怖写出了长篇小说的厚度。玩完只想说:千万别相信日记。
大致就是这个顺序。横版恐怖游戏的好玩之处,不只是屏幕边缘突然冒出来的东西,而是那种“身后有路却不敢回头”的管控感。喜欢的千万别错过这几款,半夜戴耳机玩,效果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