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恩葛雷乔伊从铁种到臭佬

看《权力的游戏》第三季那会儿，我身边的追剧党都在念叨血色婚礼，可让我后背发凉的是席恩那条线。那个曾经在临冬城长大的铁种少爷，怎么就成了狗一样跪在地上的臭佬呢？第三季的席恩，简直是活活被拆成了另一个人。

要说席恩这人的命运，也是自己作出来的。他从小被史塔克家当人质养着，可心里一直记得自己是铁种，是巴隆·葛雷乔伊的儿子。第二季他跑去投奔亲爹，想证明自己不是外人眼里的那个“受气包”，转头却带人攻下了临冬城，还烧了两个农夫的孩子谎称是布兰和瑞肯。这事儿干得又蠢又狠，等于把史塔克家的恩情全踩碎了，也把自己推进了深渊。

到了第三季，他落到了波顿家私生子拉姆齐手里。拉姆齐那是什么人？剥皮玩成习惯的疯子。席恩一开始还端着铁种少爷的架子，嘴硬，觉得对方不过是个穷乡僻壤的杂种。可拉姆齐根本不着急，他就像猫逗耗子一样，先剥了他几根手指皮，又让他写信给自家老爹，说愿意交出临冬城。席恩其实没得选，他爹早就把他当废牌了，压根不想救他。

最折磨人的是那场假救援。拉姆齐故意放他逃出去，还安排了一个“忠心”的铁民来帮他。席恩那会儿满心以为自己能跑了，跟着那人骑马跑了好远，甚至开始想着回到铁群岛怎么跟姐姐道歉。结果呢？一转头，那人把他带回了恐怖堡，拉姆齐就坐在那儿，笑得温和。那一刻，席恩心里最后那点希望彻底断了。他真的以为能逃出去，结果连“逃”这个过程都是人家设计好的，就像一条鱼在水里扑腾，到头来还在网里。

从那以后，席恩就变了。他不再叫自己席恩，拉姆齐叫他“臭佬”，他就应。让他趴下，他就趴下。让他吃泥，他就吃。有一幕我印象很深——拉姆齐带着他去看那个假死的铁民，问他认不认识，席恩浑身发抖，嘴里只会说“我是臭佬，我是臭佬”。他已经从骨子里相信自己不是什么葛雷乔伊，也不是史塔克的养子，他只是拉姆齐的一件玩具。那个曾经穿着皮甲、趾高气扬的年轻人，连站都站不直了。

以前看小说，总觉得人被折磨到失掉自我是个夸张的说法，可看了第三季席恩，才明白那不是电视剧编的。拉姆齐的高明不在于他下手多狠，而在于他把席恩所有的身份都一层层剥掉了。你是铁种？你爹都不要你。你是史塔克养子？你杀了人家的“孩子”。你是男人？那你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当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不是的时候，他就会信了别人给他安上的那个名字——臭佬。

第三季结尾，席恩已经彻底成了拉姆齐的影子。有人觉得他活该，有人觉得他可怜。说实话，他那条线看得人又气又堵。气他背叛了史塔克家，堵的是拉姆齐那种纯粹的、不掺任何目的的恶意。拉姆齐甚至不强求他出卖什么信息，就是单纯要看他碎掉。这种折磨比死还难受。

回头想想，第三季的席恩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权力的游戏里最残忍的一面——不是刀剑相向的战场，而是把一个人活活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过程。那个曾经的铁种少爷，在恐怖堡的地牢里，连个名字都没能保住。后来直到第四季，他还在那儿，缩着脖子，闻着就跟条狗似的。可只要你记得他最早出场的模样，就知道那个席恩已经死在第三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