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年前的电脑游戏，你还记得几款

说起来有点远，四十五年，那是一九八零年前后。那时候的电脑跟现在完全不是一回事，一台机器动不动占半个房间，内存用K来算。就在那种铁疙瘩上面，有着最早一批单机游戏，现在还能叫出名字的，不多了。

《星际旅行》可能是最老的一批文本游戏之一，用BASIC语言写的。你输入指令，电脑回一行字，没有画面，全靠脑子想象。当年的电脑爱好者几乎人手一份这个游戏的源码，打孔纸带或者磁带拷贝来拷贝去。想象一下，在漆黑的终端屏幕前，指挥着企业号去躲避克林贡人的追击，每一行文字都得仔细读，一不小心就死掉了。

再往后一点，出现了《巨洞冒险》，这是文字冒险游戏的鼻祖。整个游戏就是一段又一段的文字描述，你输入“往东走”“拿钥匙”“点燃油灯”这种命令。它有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游戏里到处都是谜题，有个谜题要你喂食一只小鸟，你身上得带着魔法咒语才能让小鸟唱歌。那年头的玩家是真的爱动脑筋，没有攻略，没有视频，全靠自己摸索。

还有个绝对不能忘了的，是《巫术》。一九八一年在Apple II上出的，它开创了日式RPG的先河——对，你没听错，日式RPG的根子在这。那个游戏画面就是简单的线条构成的地牢迷宫，第一人称视角，你看着那些墙壁线条往前进。角色死亡就是真的死亡，你得回城去教堂复活，金币还得扣一半。当年的玩家就说这游戏太难了，但是那种难，反而让人觉得每一步都有分量。

同时期还有一个叫《创世纪》的游戏，也是在那几年出来的。它比《巫术》柔和一些，更有故事性。你扮演一个圣骑士，探索一个完整的世界，里面有城镇，有城堡，有地牢。最重要的是，它能让你的人物存档，下次接着玩。这个设计在当时简直就是革命性的，好多人为这个买了软盘机，就为了让存档能保留下来。

说到画面，八十年代初期大多数还是字符画的天下。游戏里的敌人可能就是屏幕上跳动的几个字母，比如“D”是恶龙，“G”是地精。但你不会觉得简陋，因为当时的人都明白，能用字符画出个像样的小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些年还有一款叫《文明》的游戏，不过我说的是很早的那个版本，跟后来席德·梅尔做的《文明》不是一回事。这个老《文明》更像是一个模拟经营的东西，你在一个完全由文字和数字组成的世界里建设你的城市。产量、人口、税收、军队，全用数字表示，没有图形界面，纯粹靠逻辑和规划玩游戏。这种游戏在现在的人看来简直不可玩，但对那一代人来说，那是宝贝。

其实想想，那个年代的游戏玩家是幸福的。简陋的画面迫使你把注意力放在内容和玩法上，每一个命令都有它的意义，每一种选择都有后果。没有一键存档，死了就是死了，从来不惯着谁。

当年的那些程序员，现在大概都退休了。他们或许想不到，自己写出来的那些乱码一样的程序，成了一代人的记忆。每次想起那些字符画，那些等待加载的磁带声，那些只有黑白两色的屏幕，心里还是会觉得暖洋洋的。

要说那几十年最好玩的是哪个，还真是说不上来。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但恐怕答案永远不是哪个游戏本身，而是那个年代的自己，和哪个游戏度过的那些下午和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