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游戏第五季，醉生梦死的一季

老实说，把“醉生梦死”这四个字安在《权力的游戏》第五季头上，起初我是有点懵的。这剧向来以发盒饭不手软闻名，跟迷醉、沉沦这些词似乎不搭边。但转念一想，第五季确实是最让人心里堵得慌、酒醒之后又恨得牙痒痒的一季。

那年是2015年，剧集已经彻底跑赢了原著。观众手里捧着马丁老爷子的书，也只能对着屏幕干瞪眼，因为剧情走向开始分道扬镳。你要说它烂尾，那还不至于，但那种“熟悉的陌生感”从这一季就开始萌芽了。看这时候的雪诺，刚当上守夜人总司令，威风凛凛，可谁知道他最后倒在血泊里，那双眼睛睁得老大，多少人守在屏幕前以为他还能爬起来，结果一等等了十个月。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谁从背后闷了一棍，恍惚间真的有种醉生梦死的错觉。

要说这季最扎眼的，绝对少不了瑟曦的游街。权游死的人多了去了，但把人折磨成那样，还是头一回。琳娜·海蒂那场戏演得真叫一个狠，光着脚在贝勒大圣堂的路上走，头发被剃得乱七八糟，四周的暴民扔烂菜叶、吐唾沫。她咬着牙，脸上那点倔强和屈辱全混在一起。我当时看得吸凉气，心想这哪里是权力的游戏，分明是羞辱的艺术。可你又不得不承认，正是这种残忍，才让人明白维斯特洛这个烂摊子没谁能善终。

再提提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恶魔。提利昂这季被瓦里斯带到弥林，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一脸丧气。他跟丹妮莉丝的对话，算是全季为数不多带着点智力碰撞的场面。侏儒见了龙女王，没跪，反而提起自己的哥哥姐姐那些烂事。那场对手戏像两杯烈酒对饮，一个在废墟里重建王国，一个在酒桶里泡着找自己。谁都没醉，但又都借着说话的机会，把心里的苦水倒了个干净。

这季的“醉”还体现在一种更深的绝望里。艾莉亚在黑白之院，喝了那碗奶，瞎了眼睛。我那时候在屏幕前愣了半天，她可是全剧中最清醒、最想着复仇的人，结果一下子变成个盲人，在大街上被人敲打。那种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比任何血腥场面都让人难受。她像是个在梦里拼命想抓住什么，却怎么也够不着的人。这大概就是第五季的底色，清醒的人被迫在醉醺醺的世道里行走，每一步都是错的不说，挨了打还得自己爬起来。

史坦尼斯那条线就更不用说了，烧了女儿希琳。那段简直是放在烧烤架上的良心，咯吱作响。观众还没从蓝礼的死里缓过劲，这边又来一出献祭亲生骨肉。你说他疯了吧，可他脸上满是笃定的悲壮。这种荒谬感叠在一起，让整个第五季像一场漫长的宿醉，醒来后你发现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没了，而你自己还记不清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数据上，这一季是HBO当时收视率最高的一季，单集平均观看人次超过2000万。盗版下载量更是破了吉尼斯纪录，我记得当时统计说单集首播后几小时，全球就有千万级别的下载。你说这是为什么？其实就是因为大家都在追着看，明知道前面是坑，偏要一头扎进去。就像喝酒，明知道第二天头疼，但那个当下就是停不下来。

你要是问我第五季好不好看，我会说好看，但那是种带着钝痛的好看。它不再给你那些酣畅淋漓的翻盘，而是把所有角色都按进泥水里，让他们挣扎、扑腾，最后再补上一脚。这种叙事方式，像极了生活本身——你总觉得再撑一下就好了，但老天爷偏要让你多喝几杯。

等后来看到琼恩·雪诺被捅翻在雪地里，配着那段冷冽的风声，我才明白，原来醉生梦死不是形容剧里的人，是在说我们这些守在屏幕外面的观众。我们沉迷于这片大陆的阴谋与热血，在每一个惊悚反转里情绪失控，又在下个周一乖乖点开新一集。说白了，第五季就是那杯你以为只是普通的酒，结果喝下去才发现后劲大得让你连着做了好几个月噩梦。

现在回头找百度云盘资源的人不少，大概是想着重温当年那些复杂的滋味。我劝你别只看结局，第五季那些深藏的细节，比如提利昂在船上和瓦里斯的对话，比如珊莎在小剥皮面前的绝望，每一处都值得你再品一遍。这季的“醉生”在于那些虚拟人物活得太用力，“梦死”在于我们明知道结局悲凉，还是愿意陪他们走下去。

就像剧里那句台词说的：当你在权力的游戏中时，要么赢，要么死。第五季给我们的，其实是第三种状态——半醉半醒地活着，连死都像是个遥远的咒语。我大概永远忘不了那一年的观剧体验，仿佛自己也在君临的街头走了那么一遭，被人群推着往前，脚步飘忽，心里却亮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