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阿克曼,很多人更习惯叫他兵长。这个名字在《进击的巨人》这部作品里,分量有多重,不用我多说。他是调查兵团的士兵长,公认的人类最强,一对一单挑任何巨人都不会落下风。他个子不高,但气场比墙还高,常年一脸生人勿近的冷漠,洁癖严重到让人压力山大。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人,成了无数观众心里最安心的存在。
利威尔的能力强到什么程度呢?原作里他第一次正式出手,是在特罗斯特区的夺回战。面对那些普通士兵用立体机动装置都很难砍断后颈的巨人,他一套操作下来,十几个巨人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他像切菜一样放倒。速度之快,动作之流畅,连墙内最强的调查兵团老兵都看傻了。后来在女巨人出现的那次行动里,他又一次展示了什么叫人类的极限——硬靠刀刃和机动能力,把艾伦从女巨人口里强行抢回来,还顺手削掉了对方好几层肌肉。那个场景我反复看过很多遍,每一次都觉得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反应速度。
但利威尔这个人,最让人放不下的并不是他的战斗力,而是他在绝望里还能保持清醒的那种残忍温柔。第一次读原作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的一个转折就在这:他们夺回艾伦的行动成功了,但代价是几乎全军覆没,活着回来的没几个人。事后利威尔对艾伦说了一句话,大意是“你的选择会导致他们送命,但我不后悔选了这条路”。他没骂艾伦没怪艾伦,而是自己把责任扛起来。这种时候你会看到,这个人嘴里说着“选择这条路的是我自己”,实际上每次都是自己在最前面挡着刀。
他的过去在番外篇和回忆里有交代,地下街长大的孤儿,母亲是妓女,后来也死于疫病,他从小就在污秽和暴力里求生。遇到法兰和伊莎贝尔那两个伙伴,其实是他人生里第一次有了“伙伴”这个概念,然后两个人都死了。那之后他才遇到的埃尔文团长,才加入的调查兵团。所以他不爱表达感情不是没道理,说是他不敢更准确。墙外未知的恐惧没有吓跑他,孤独倒是从小就在他心里扎根了。
玛利亚之墙夺还战那一战,霸王级奇行种兽之巨人扔出的碎石像下雨一样砸下来,调查兵团一排一排的人倒下去。利威尔选择去追兽之巨人,那一段是整个作品里我觉得最心酸的场面之一。身后的同伴一个个倒下,他自己也被滚石砸得浑身是血,还是咬着牙追了快一晚上,最后在巨木森林里把兽之巨人逼到绝境,碎了他一身骨肉。可结果依然没用,战局已经不可挽回了。他跪在地上喘气的时候,真的每看一眼都说不出话。他那么强,也救不了任何人,只能杀掉更多巨人。

其实兵长的强大,很多时候不是用来赢得什么的,是用来逼活自己活下去的意义。他在夺回战前问过埃尔文,说自己为什么要当士兵,为什么明明不信任任何人还要选择去相信。埃尔文给了他答案,内容已经不记得了,但利威尔在埃尔文死后,仍然执行着那种意志——把艾伦送到海边的那个场景里就能看出来。三人组站在海边,他说“这就是海啊”,那一刻他难得地没有跟艾伦斗嘴,只是那么看着,好像终于替同伴们看到了墙外的世界。
如果要选一个角色来代表这部作品里“挣扎着活下去”的信念,利威尔是唯一的答案。他不是英雄,他不完美,甚至可以说满身伤痕满手血污。但他依然在往前走,带着所有死在他前面的人的遗憾往前。一个身高一米六的人类,活出了比巨人更高大的影子,这件事,不管看多少遍都还是会被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