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两个街机游戏的名字

九十年代末，县城那家游戏厅开在电影院旁边，门脸不大，里头总挤着刚放学的学生。老板是个瘸腿大叔，收币找零的动作慢吞吞，擦机器的时候却格外利索。我攒了三天的早饭钱，攥着五枚硬币挤进去，在街机前头一站就是整个下午。

第一个要问的游戏，是台横版射击的飞机游戏。不是雷电，也不是彩京那些知名的系列，画风要更阴暗一些。开机第一关的BGM带点低沉的金属质感，飞机初始火力很弱，要吃掉路上红色和蓝色的胶囊才能升级武器。红胶囊是散弹，蓝胶囊是激光，有印象是因为那激光不是直来直去的，而是带点追踪的弧度，打BOSS时能贴在敌机身上持续伤害。最特别的是，这游戏有四架飞机可选，其中一架的副武器是放出两个小僚机环绕机身转圈，跟铁板阵的僚机有点像，但转速更快。我记得有一关是在太空站内部，背景墙上有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灯，BOSS是个巨大的机械触手怪，会从屏幕顶端探下来抓人。那关死了很多次，最后是投了个币续命才勉强过完。

这游戏的版本应该很老，画面上的字体不是中文，是英文和数字，飞机爆炸时碎片四溅得很夸张，整个屏幕都要抖一下。有没有可能叫“首领蜂”？我查过，不是，首领蜂的弹幕密度要猛得多。也不是“打击者1945”，那个系列风格偏明快，和我记忆里的灰暗调子对不上。最接近的印象是“空战之路”或者“究极虎”，但看了截图又都差了点意思。大概是因为当年那台机子的屏幕老化偏色，所有颜色都蒙了层黄，导致记忆里的画面跟实际游戏有偏差。

第二个游戏就更模糊了，是个动作清版过关的，但主角不是人。印象里可以选择好几个角色，其中一个是老虎，站直了打人的那种兽人形象，另一个是龙，还有个是鹰。这个设定很像“格斗之蛇”或者“兽化格斗”，但玩法是横版清关，不是格斗对战。投币后选角色，老虎的普攻是挥爪，必杀技是扑出去撕咬，龙头角色能吐火，鹰角色可以原地飞起来一段再俯冲。关卡有丛林、废墟、洞穴，敌人是一些同样兽人化的杂兵。记得打到第三关还是第四关，会遇到一个拿大锤的犀牛BOSS，判定特别大，近身很容易被打到。

这个游戏我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把“快打旋风”的某个版本记岔了，但快打旋风的主角是纯人类，没有兽人选项。后来在模拟器上翻过“兽化战士”和“兽王记”，倒是都有动物变身设定，可那两个作品都偏纵向卷轴或者偏动作冒险，跟印象中的横版清关双人合作不太吻合。双人合作这一点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跟一个姓周的同学一起打，他选了鹰，我选了老虎，结果在洞穴那关因为抢血包互相埋怨，后来各玩各的再没组过队。

这两个游戏的共同点，是当年都没打通关。第一个卡在太空站，第二个卡在犀牛BOSS，之后主机厅搬迁，钉子户的平房推平成商业街，那台机器就再没见过。多年以后在网上翻ROM合集，翻了几百个游戏，眼睛都花了，依然没找到能对上的图。也许名字就在嘴边，但画面和记忆里的泛黄滤镜隔着一层纱，怎么都捅不破。如果有老玩家恰好认得，不妨留个名，哪怕只是确认一下它们确实存在过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