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人打架，输了就换人上》

这游戏就叫《四人格斗》，街机厅角落里那台老机器，投币就能玩。屏幕一亮，四个小人站成一排，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穿红背心的叫大壮，戴草帽的叫阿飞，扎马尾的叫老猫，裹头巾的叫小美。你手柄一推，光标在四人头上跳来跳去，随便选一个，对面的朋友也挑一个，开局就是噼里啪啦一阵乱拳。

这游戏最绝的地方是血条下面那四个小头像。你选了大壮，打输了，血条见底，大壮往后一倒，第二个小人自动跳上来。原来四个人物不是让你挑一个用到死，而是轮流上阵，谁倒了下个接替。这就让对局多了许多变数，你以为把对方的大壮耗死了就稳了，结果人家二队阿飞上来一套连招，把你刚上场的残血老猫直接送走。

我头一回玩的时候不懂，选了大壮就死磕，被对面用阿飞放风筝，大壮血掉了一半才换人。后来才摸清门道，每个小人的招式天差地别。大壮拳头重，近身三拳能打掉一格血；阿飞速度快，但攻击力低，适合游走耗血；老猫是投技角色，抓住人往地上摔，疼得要命；小美最阴，远程扔飞镖，站在屏幕角落就能阴人。四个人轮流用，等于一局里打四场不同风格的架。

有一回我跟发小老周对战，他选人顺序是小美、阿飞、老猫、大壮。我一看就明白他想用远程磨我，再让阿飞收割残血，最后大壮压阵硬拼。我反手把大壮排最前面，开局就往前冲。小美的飞镖确实烦人，但我顶着伤害贴近了，三拳就把她打下去。结果阿飞上来就溜，我大壮追不上，被她耍得团团转，最后血被磨光。我第二个上的是老猫，抓住阿飞就容易了，但老周早有准备，阿飞倒下后老猫上场，直接跟我拼投技，两人互相摔，居然他赢了。最后我大壮对小周大壮，俩重拳角色对轰，屏幕都在抖，那叫一个刺激。

这游戏的乐趣就在这个"换人"上。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下一个上谁，就得随时调整打法。有时候你残血的小人，面对对面满血的新角色，反而要拼一把，因为换人下去也是输，不如豁出去换点伤害。我见过最离谱的翻盘，一个玩家剩最后一个残血小美，对面三个满血，结果他卡在屏幕边缘连续放飞镖，居然把三个人都磨死了。这种操作，光用一个大壮从头打到尾的玩家永远体会不到。

玩多了就明白，这游戏其实是个心理博弈。选人顺序、换人时机、谁先耗尽谁，都是门道。有的人喜欢把强角色放最后，前面用炮灰消耗；有的人反着来，开场就用最强的建立优势。我平时爱把老猫放第二个，因为投技克制那些爱跳来跳去的对手。但这招用多了就被朋友识破，他故意留大壮在最后等我老猫上场，抓住我投技失误就是一通暴打。

说得直白点，这游戏就是四个小人轮流替你打架，你的任务是排好顺序，然后在每场单挑里尽量多赚点便宜。赢了自然高兴，输了也不恼，因为还有下一个能上。我们那时候管这叫"车轮战"，一局打完通常十分钟出头，却过得飞快，每次都嫌投币不够使。

如今街机厅早拆了，老周搬去了外地，这游戏大概也躺在某个仓库里落灰。但偶尔想起四个人站在屏幕上，血条下那排头像亮一个灭一个，还是会手痒。毕竟是四个小人，一条命换一种打法，输了就换人上，这规矩搁现在看，倒是比许多复杂游戏都来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