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摩托，才是真自由

骑了这么多年摩托，总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执着。其实答案很简单，就两个字：自由。不是那种口号里的抽象概念，是早上八点堵在环路上，我拧着油门从汽车缝隙里滑过去时，后视镜里那些司机脸上的表情。你坐在四轮铁壳子里，被堵成一条静止的长龙，时间一秒秒烧掉，心里急却动弹不得。而我呢，头盔一摘，风灌进来，旁边公交车上的人还在刷手机，我已经在下一个路口等绿灯了。这种对比，你没法用道理去说，只能自己试一次。

数据上也看得明白。全国摩托车保有量早就破亿了，去年一年产销又是两千万台往上走。为什么这么多人重新骑上摩托？因为城市越来越大，路却越来越窄。同样的路程，早晚高峰开车要四十分钟，摩托车十五分钟就到了。油耗就更不用比，一辆125cc的小摩托，百公里两个油出头，加一次油能跑一礼拜，而汽车加一箱的钱够我骑一个月。更别提停车了，汽车绕着商圈转三圈找不到车位，摩托随便一个角落就能塞下，还不用交停车费。

当然，光为了省钱省时间，你不一定会上瘾。真正让人着迷的，是跑在野外的感觉。周末约上几个摩友，出了城往山里钻，弯道一个接一个，车身压下去，膝盖离地就差那么几厘米，发动机的轰鸣在峡谷里回响。那一刻，你和车是一体的，脑子里的杂念全被风吹干净了。跑长途更带劲，从平原到高原，从戈壁到草原，一天之内你能看见完全不同的风景，那是一种刻在骨头里的奔放。有回在川西路上，旁边一个骑拉力车的大哥，我们互相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各奔东西，谁也不认识谁，可那一下，比加多少次油都管用。

可别以为骑摩托就是耍帅，安全永远是头等大事。我说句实在话，摩托出事多半是快，但快不是原罪，是那些不守规矩的人。戴好头盔，穿好护具，不该超速的地方老老实实，该让就让，大多数事故都能躲开。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摆那儿，头盔至少能降低四成以上的致命伤害，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我自己摔过一次，四十码过弯时地上有沙，滑出去几米，好在护膝和皮衣兜住了，人就擦破点皮。从此以后，再热的天，护具也穿得整整齐齐。

有人问我，骑摩托自由，那下雨天呢？冬天呢？确实，风雨里骑摩托挺狼狈的，全身湿透，手冻得发僵。可你转念想想，汽车里有空调，但你和世界之间隔着一层铁皮；摩托车上没顶，你淋着雨，却能闻到雨点砸在泥土上的腥味，看到路边的花被风压弯又弹起来。这种跟自然贴在一起的感觉，是任何舒适都换不来的。

说到底，摩托不是交通工具，它是一把钥匙，打开你心里那个被规则和压力锁住的小房间。每天在城市里被房贷、工作、人情世故捆得死死的，但只要跨上车，油门一拧，那些东西就被甩在身后，至少那一段路你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很多人说“四轮承载躯体，两轮承载灵魂”，听着矫情，可你真骑上几年，就知道这话一点不虚。

所以别问我为什么骑摩托了。你可以不骑，但我劝你某天找个空旷的路，租一辆摩托车试试，风从耳边掠过的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那不是速度，是自由。